复旦早期的五位数学教授

复旦大学1905年到1937年的同学录和历任教职员一览表等档案材料中，我们整理出一份数学教员的名单（附录） 。由此可见,虽然每年都有三或四位数学教师，但数学教授只有一位，其余是中学部或实验中学或预科的数学教员。32年内先后任教的数学教授只有五位，他们在自己的专业领域的成就都已载入史册，同时为复旦的基础教学做出了贡献。

数学是各科的基础,数学课是文理科学生的必修课。1905年《复旦公学章程》中，规定正斋第一部（政法科、文科、商科大学之预备）和第二部（理科、工科、农科大学之预备）都把数学作为必修课。1913年的章程中，规定语数外是中学部一到四年级的必修课，对预科三年的数学课规定第一年是球面三角、高等代数，第二年是解析几何，第三年是微积分。1915年的章程中，有了文理本科。规定文科一年级数学课是高等代数，二年级是解析几何，三年级是微积分。理科一年级是解析几何，二年级是微积分，三年级是微分方程、应用数学。学校对数学课的要求是很高的，但因经费拮据，不能聘任许多教授。校长尽了最大努力聘来了高水平的著名教授，上好全校的公共数学基础课。这是当时学校对数学的定位。

第一位到复旦担任微积分等课的教授是朱葆芬先生，字紫湘，上海人。早年就读上海育才学堂，后自费留美，1906年至1910年就读于美国康奈尔大学电机科，获学士学位。朱葆芬1912年回国后的与刘景山、杨荫杭等人一起发起组织留美同学会，经常联络交谊，把寰球中国学生会会所作为聚集地。时任复旦校长李登辉是寰球中国学生会会长，总干事则由朱葆芬之兄朱葆康担任。1914年，李登辉先生刚出任复旦公学校长一年，学校正处于困难时期，尤其是理科师资非常难聘，毕业美国名校的朱葆芬此时被聘担任数学和物理教授。其中或不乏朱氏兄弟与李校长私谊之因素。他在复旦任教时间从1914年至1918年春。1919年春，朱葆芬受交通部之聘离沪赴任技术厅技正。

1917年9月,校董事会决定将复旦公学改名为大学，但理科仍只有预科二年。1918年夏，朱葆芬先生离开复旦。8月份起有两位教授同时执教复旦数学,他们是朱文鑫和金问洙。

朱文鑫，字贡三，江苏昆山人，少时中秀才，并曾就学于苏州中西学堂。1905年与柳亚子等创办苏州女校。1907年考取官费，赴美国威斯康辛大学攻读天文数理，获学士学位。回国后主持南洋路矿学校校务。1915年，朱文鑫加入李登辉先生创办的寰球中国学生会，是支持该会最力者。1918年秋至1920年春兼任复旦大学教授，担任微积分等课程的教学。他编著的数学著作有：《微分方程式（英文版）》（商务印书馆，1915年）、《图解代数》（南洋路矿学校初版，1915年；商务印书馆再版，1916年）、《算式集要（英文袖珍本）》（中华书局，1919年）。他主要从事天文学研究,是我国现代著名的天文学家。

金问洙，字通尹，浙江秀水人。1910年复旦公学毕业，为当年本校实科最优等五名学生之一。后入北洋大学土木工程科，获理学士学位。1918年被聘为复旦大学数学教授，担任解析几何等课程的教学。1922年起，金问洙先生任复旦大学理科主任。次年6月，被母校复旦授予名誉理科硕士学位。后创复旦土木工程系，曾任系主任，校秘书长。解放后，调任青岛工学院院长。1956年定级为一级教授。

1920年的章程第二条规定本校编制分国文、大学、中学三部。中学四年毕业。大学分预科和本科二级。预科二年毕业，升入本科，本科二年毕业，可得学士学位，再继二年，可得硕士。第38条规定:凡学生国文、英文、算学三科须考试及格方准升级，其有不及格或未与考者，非有相当理由经本校升级审查会审定特许者，概不与补考。这再一次明确了数学作为全校的重要基础课的地位。但经费更加困难，一直未能聘任更多数学教授。

1924年有一个理科章程。章程中明确地写着本科主任金问洙。第四条本科所分三学系㈠数学物理学系㈡化学系㈢工程学系。虽然章程中规定有三个系，但在金问洙的文章《复旦理科之现状及其将来》（《复旦年刊》，1924年，250页）中，对复旦的理科是这样叙述的：“至1923年秋，废预科名，外察社会之需材，内应诸生之志学，设土木工程系。”“置四年级仍为工程学系，以诸学科分隶铁路、市政、营造三类，使学者择焉。而三年级于工程学系外更立数学、物理学系及化学系……。自今以往，学者在一二年级所习皆为必需之科，入三四年级则三系鼎立，从所愿而学之。”由此可见，即使有了数理系，对数学物理的要求仍是基础课。规定三年级后学生可选数理系，但实际上并没有这样做。金问洙先生已规划发展土木工程系。从1930年春的同学录中，我们可以看到学生已按系来记录，理科下有化学系，生物学系和土本工程系。1931年春，金问洙先生本人任教的科目也由数学转为土木工程。

1927年秋，汤彦颐先生来复旦兼任数学和物理的教授。汤彦颐，字乐甫，浙江绍县人。1921年春，汤彦颐转入复旦中学部四年级，后升大学预科就读。在校期间，功课优良，尤擅美术。1923年秋，放洋赴美，专攻科学，先后获华盛顿大学理学士，密歇根大学数学硕士。1926年任暨南大学教授，兼任复旦大学教授。随着金问洙先生逐渐转向土木工程，汤彦颐先生的课也慢慢地转向数学，他为学生开设过微分方程式这一课程。1935年，中国数学会在上海成立，汤彦颐当选为理事会会计，并担任《数学杂志》编委。

1935年秋汤彦颐先生离开复旦。褚凤仪先生来复旦任教。褚凤仪，字汉来，浙江嘉兴人。1920年留学法国，毕业于南锡大学数学系，1924年入德国柏林大学经济学学习。褚先生专长统计学。1935年至1937年他在复旦担任的课程是商业数学。他的数学著作有：《商业算术》（1934年，商务印书馆）、《投资数学》上下册（1936年，商务印书馆）、、《速算》（1939年，学海出版社）。其中《投资数学》一书“参考美德法日出版之投资数学多种，斟酌国内法例习惯，详论各种重要投资数理。对于利息，确实年金与债券三纲，论列尤详。”1946年，褚凤仪先生复任复旦大学统计学系专任教授。1952年调上海财经学院。1956年定级为二级教授。

附录 复旦大学早期(1905--1937)的数学教师

载复旦大学校史通讯120期,2017.5.31)

华宣积 (数学学院) 陈启明 (档案馆)

本文转载自久章智能微信公众号（原文发布于 2019-06-19），内容保持原貌。扫码关注公众号「久章智能」，第一时间获取系列文章。阅读原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