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只能从收音机📻里听国家大事,有了这小黑匣子,能看到活生生的大人物,天安门广场近在咫尺,远在天边的高鼻梁,大眼睛的老外长得可真稀罕,非洲大草原里的动物,我们这里也有啊——譬如说牛🐮。
那段时间,人们兴奋地议论着电视里的情景,感觉见到的稀奇古怪的东西快要把脑袋撑爆了,跑去看电视节目的人越来越多,把老于叔家坐得满满当当。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当人们习惯了晚饭后跑去看电视消遣时间,第一台电视机,虽然是黑白的,开始收费了,满场(从节目开始到屏幕里出现“再见")1角,半场(节目开始一段时间后)5分,播放节目时遇到停电或打雷的天气关机,不退钱,那时一个烧饼2角、冰棍5分。
起初人们是抵触的,抱怨电视主人抠门,但是反对无效,电不花钱吗?打扫房子不花钱吗?买的电视不花钱吗?电视里面的花花世界不精彩吗?你给我演一段?那时候经常上演枪战片,非常吸引人,就像是吸大烟,上瘾了就是花钱也值!
大人们看不看无所谓,禁不住小孩子软缠硬磨,也想让娃们多长点见识,不能输到起跑线上,生活的开支里多了一份"电视费"。
日子似电视里的"再见",和蹲在大礼堂墙根的那位卖辣椒糖的大爷一样,看电视的路上都要打照面,1角一支红白相间的棒棒糖很甜、很硬,能放在嘴里唆几个时辰,手里攥着二选一的钱,内心斗争的结果是让电视见鬼去吧。
不知何时,村上光溜溜的杨树杆越来越多,有的家庭还使用高科技,把黑白电视的屏幕上贴个彩膜,姑娘看起来红唇艳丽,俊俏许多。雨后的彩虹跟现实世界一样斑斓,可是斑马🦓的颜色咋还是黑白的呢?
集体的力量是强大的,村上的第一台大彩电是公家置办的,腾出一间大房子🏠,大彩电摆在一个专门制作的大柜子里,可以上锁,像宝物进了保险箱,由退休的大爷保管。
很多人搬来家里的小板凳,固定好自己的位置,每天从新闻联播到天气预报这段时间,是必看节目,了解完国家大事,就在有限的几个频道里换来换去,找到众人都接受的频道,一直到大家此起彼伏的哈欠声中结束。
又过了几年,电视机里的节目越来越丰富,可选择的频道更多了,手里有点余钱的父母也买了一台小彩电,过年回家,大家聚在一起包着饺子,看着中央电视台的春节联欢晚会。

转载自久章智能(微信公众号,久章智能于 2020-02-23 转载),内容保持原貌,版权归原作者及原账号所有。阅读原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