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0年代,英国物理学家法拉第发现电磁感应现象,找到了磁生电的办法。他在英国皇家研究院的讲座上演示这个实验,台下一位贵妇提出疑问:“但是先生,说到底,这个东西有什么用呢?”
法拉第说:“请问夫人,说到底,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有什么用呢?”
这个反问相当解气,差不多二百年后再看这个故事,想到如今谁也离不开的法拉第的发明——发电机和电动机,我们更会觉得这个回答是很有力的讽刺。
遗憾的是,这只是个段子,至少并非来自信史。当年的真实情况已不可考,眼下的残酷故事却在真实发生。
2024年夏天,一本名叫《秩序之诗:花朵、建筑、埃舍尔》的书在读库面世。身为该书的编辑,我把一位专事图书营销的朋友约到了咖啡馆。正当我摇唇鼓舌、口吐莲花之际,对方发出了灵魂之问:“但是羊老师,说到底,谁会需要这本书呢?”
“数学爱好者!”
“数学爱好者喜欢的是数学,或许也会喜欢秩序,但他们为什么需要一本和艺术有关的书呢?名字里还带个‘诗’?”
“呃……那就艺术爱好者!”
“艺术爱好者喜欢的是艺术,是美,你觉得他们会喜欢数学和秩序吗?”
emmmmm……
看来我的功力还是比法拉第差一点,那一刻并没生出急智,只好默默合上电脑,心中油然生出一阵愤懑。这情绪倒不是指向对面的朋友,抒情对象另有其人——我很想认真地问这本书的作者张羿:
你一个明明知道数学和艺术可以满足刚需的人,何苦要写一本无法满足刚需的书?

《秩序之诗:花朵、建筑、埃舍尔》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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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明知数学和艺术很有用的人
张羿,男,1988年生于天津。
此人的简介,顿号特别多。工作的时候,他是程序员、译者、插画师,现在还要再加一个“作家”的标签——《秩序之诗》是张羿的第一部原创著作,虽然以图为主,但纯文本也足有十二万字。生活中,他是数学、艺术、科学、科幻、A股爱好者——这样的罗列不免让人生疑,兴趣如此分散广泛的人到底还有没有生活。
作为译者,他热衷翻译科普和科幻作品,一定会有不少人能在下面的书名号中找到熟悉的字眼:《同步:秩序如何从混沌中涌现》《智能机器如何思考》《AI新生》《超人类密码》《馈》《镜影》《为什么数据会说谎》《如何思考会思考的机器》《窃星》《真名实姓》《银河边缘》(003–007)……
(羊顿:请新媒体编辑勿删,本段不是为了给同行带货,而是希望为新书引流;读库南通阅读基地的左老师可以出面作证,张羿老师的译著还是有点口碑的)
(新媒体编辑:还是删了吧)
作为程序员,张羿可以说是靠数学维生。这说法不算太夸张,身在一家医疗器械公司从事软件开发工作的他,确实离不开数学,每天都沉浸或跋涉在各种数学算法之中,借助代码完成或耽误老板交代的任务。业余时间,作为A股和数学双料爱好者,他长期致力于这一交叉领域的“学术研究”,虽然没有论文发表,但银行账户了解他的成果:面对变幻莫测的股票走势,他利用各种数学模型分析预测,辗转腾挪之间,拿下了K线图上不计其数的大红蜡烛。尤其让人愤懑的是,就算在2023年的A股市场,他竟然也有斩获。
可以说,他是真切体会过数学“有用”的人。
作为插画师和艺术爱好者,以及天津市少年宫美术班曾经的重点培养对象,他不仅会写代码,还兼任电子医疗器械操作界面的绘制工作。当然,他并非用画笔作画,而是用计算机,或者从多重意义上说:用数学。就像《秩序之诗》中展现的各种数学艺术创作一样,借助数学软件,通过设定各种参数来实现数学和艺术的结合。
于是又可以说,他是真切体会过艺术“有用”的人。
对于这样一个人,不难猜到,他小时候数学成绩应该不错。的确,他能考上天津大学,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优异的数学成绩。但那时候他并不喜欢数学,至少谈不上爱好。没完没了的刷题早早让他心生厌烦,也失去了自由探索的兴趣。等到有机会选择志愿,根本没有纠结,就回避了数学专业,去学电子工程。哪怕多年过去,在已经借助数学大大提升工作业绩和充实钱包余额的时候,他仍认为自己从未进入数学的大门——考个高分、敲些代码、挣点小钱,都不过是难登数学殿堂的雕虫小技。
直到他遇上了埃舍尔。
同样不难想象,小时候的张羿肯定是有些艺术天赋的。他央求着家里报了美术兴趣班,可惜,日复一日对着石膏几何体和头像描来画去,他渐渐对手中的铅笔失去了兴趣。从此,艺术在他的眼中成了高不可攀的神圣之地,传统绘画枯燥无味的创作过程和拿腔捏调的表现形式,也足以让他敬而远之。
直到他遇上了埃舍尔。
那是在一家旧书店,张羿与荷兰著名艺术家埃舍尔不期而遇:“那些极富视觉冲击力又充满数学韵味的作品立即吸引了我……原来绘画和数学相距并不遥远,数学之美并非只能通过深奥的公式呈现,视觉艺术同样能够展示理性的魅力。”——现在大家知道《秩序之诗》的副题中为什么会有“埃舍尔”了。

埃舍尔木刻版画《天与水Ⅰ》

埃舍尔油画《手画手》

埃舍尔版画《循环》

埃舍尔石版画《美洲鳄》
(羊顿:上面四幅画,请单独呈现,以展示细节)
(新媒体编辑:搞定)
面对埃舍尔这样的天才,在叹服和膜拜之外,张羿也不免见贤思齐,心痒难耐。他对艺术和数学的感情再度激活,开始借助计算机创作各种“极富视觉冲击力又充满数学韵味的作品”,并发布在自己的公众号“宇宙文明带路党”上。
这才有了《秩序之诗》。
本书第3章名叫“往复之诗:对称”,其中第8节叫“程序员也懂艺术?”,内容写的是“反对称在装饰艺术中的应用”。在咖啡店里愁眉苦脸之时,我很想问问张羿老师:为什么你不写一写“反对称算法在A股K线图中的应用”?
本书第6章叫“迭代之诗:分形”,第4节叫“上帝的指纹”,主题其实是“兔子繁殖中的混沌与秩序”。我也很想问问张羿老师:你为什么不能写写“A股市场中的混沌与秩序”?
思来想去,感觉没有别的可能——必定是有已经暴富的人,选择了报复。
一本显得数学和艺术很无用的书
在豆瓣页面上,我为《秩序之诗》写下的简介是:这是一部游走于数学与艺术之间的跨领域作品,意图以一双“数学之眼”扫描各种自然造物和艺术创作,解析那些美感与诗意背后的隐秘秩序。
这说的是实情,自我表扬的动机也在极力克制,但必须承认,那位请我喝了一杯咖啡就再也消失不见的朋友,说的也是实情:在当今大小环境之下,这样一本“游走于数学与艺术”,而不是“迎合刚需”或“迎合情绪”,抑或“自带话题”、“自带流量”的书,谁会愿意翻开它呢?
数学爱好者?
首先要注意,在大中小学、教育机构和社会现实的多重教育下,能够幸存的数学爱好者不会太多——本书作者的早年经历就是证据。就算九死一生之后,真有那么几位依然对数学葆有热情,他们为什么要把脑力用在与美、艺术有关的课题?
就因为作者在下面这些天工之物和艺术作品中发现了美的秩序和秩序的美?

左上到右下:希腊陶罐、苏格兰石球、凯尔特十字架、白车轴草、水母、花椰菜、教堂花窗、波洛克滴画、埃舍尔版画
(羊顿:请新媒体编辑依据书中插图制成九宫格图片,如有更合适的内文图可以换)
(新媒体编辑:不换了,就这么着吧)
从草叶到花朵,从刺绣图案到建筑窗格,从埃舍尔到波洛克,无不具有让人悦目而又醉心的美,也无不蕴藏着纯粹又简单的数学秩序。到底是秩序产生了美,还是美包含着秩序?本书以四百幅图、十二万字的篇幅提出了问题,并且期待着读者能给出自己的答案。
但必须说明,《秩序之诗》并没有针对“数学与艺术”这一宏大主题进行全面、深刻的讨论,而仅仅撷取了少量课题,力求精微、细致地予以解析,为读者凿一扇窥探的窗、开一扇进入的门。这就留下了另一个需要读者给出答案的问题:这样的书,能入得了正牌数学爱好者的法眼吗?能为当真愿意严肃思考的读者带来启发吗?
有可能。甚至很有可能。但也只是可能。
那么,“数学恐惧症患者”怎么样?
这可是一个巨大的群体。
但是,既然患上了数学恐惧症,那肯定受过数学的苦,怕是早已对数学避如蛇蝎,他们怎么会需要一本和数学有关的书?
文案方面当然容易应对,只要写上一句即可:客官慢走,本书可是一剂专治数学恐惧症的灵药。
可是凭什么?就凭作者也得过数学恐惧症,并且后来又重拾对数学的兴趣?其实张羿老师当年还算不上数学恐惧症,充其量是数学厌恶症,并且在对数学完全无感之前,他一定在为数不少的某些时刻感受过数学的美妙。
嗯,这本书,好像还真可以。
毕竟每个人都经历过纯真年代,在被各种摧残夺去思维的乐趣之前,大家都享受过数学的美丽与奇妙。如果真有这样的读者,并且估摸自己在喝咖啡的时候,能够容忍身边有个朋友喋喋不休地给你辅导数学,甚至还要在餐巾纸上画画示意图什么的,那这本书真的可以。
我们举个和咖啡有关的例子,看看作者是怎么干的。
大概是因为自己嫌弃自己的技术不好,张羿老师先选了一幅别人拍摄的咖啡照片,这是为了展示咖啡表面的心形线,大概也是想说明这种动人的心形线在现实生活中真实存在:

咖啡杯中的心形线
接下来,张老师打开了话题:“这当然不是因为咖啡师的数学水平赶上了蜘蛛国王,而是和杯子的形状有关。”他之所以提到“蜘蛛国王”,是因为在《秩序之诗》这本书中,关于心形线、肾形线的整节内容,就是从蜘蛛结网讲起的。
“如果多看几眼,或许你就会意识到,这里的心形线其实是光线的包络线。与用放大镜汇聚光线一样,光线越密集的地方看起来越亮。咖啡表面心形线上的每个点,都是杯壁反射光线密集的地方。”
这时候的张老师就更像一位老师了,因为他要上“三分钟的初中物理课”。这堂课的核心,是解释为什么一个点状光源发出的光线,在经过圆形杯壁的反射后,会形成心形线。有图有真相:

咖啡杯内心形线的形成
有了这样的解析,我不相信还会有人对其中的数学问题感到恐惧。要说觉得好玩,甚至受到美感和理性的双重震撼,倒是极有可能。
但张老师并不满足,心形线讲完,他又把点状光源换成了阳光这样的平行光源,于是类似的反射会形成新的包络线——这就从心形线过渡到了肾形线。

利用光线包络线构造半肾形线
肾形线,这名字听上去,这形状看上去,“似乎都不如心形线那么浪漫”。(新媒体编辑:不是浪不浪漫的事,这图像个发光的屁股)但作者很快就证明,数学家那里还有更不浪漫的图形。稍稍改一下条件,可以形成更多的形状:

这些图形看起来和浪漫毫无关系,却一个比一个深奥,一个比一个漂亮。换个角度看,这简直又成了最浪漫的事。(新媒体编辑:行吧)
如此这般,一番讲述,作者在书中用去了四个页面:


这就是《秩序之诗》的典型段落,展现生活中真实存在的美,也剖析这种美蕴含的数学秩序;展现秩序带来的诗意,也用秩序写下新的诗篇。至于那个贯穿全书的问题,到底是秩序产生了美,还是美包含着秩序,依然没有给出答案。关于秩序,关于美,作者显然思考了很多,却把更多的思考留给了读者。
类似的段落在书中比比皆是,甚至可以说作者一直在做同一件事,只是不断改变主题、不断翻新讲述方式而已:

这是在解析彩陶和花叶中的对称图形

这是在对比古代和现代的非周期性密铺

这是在展示纽结的拓扑结构

这是在构建《侏罗纪公园》中的龙形曲线
《秩序之诗》的解析,围绕包络线、螺线、对称、密铺、拓扑、分形等六大数学主题展开,各章也分别以数学课题命名,这正可暗示作者的写作意图,“从数学的视角重新观察和思考艺术”,而不是以艺术的视角审视数学。所以说到底,这还是一本数学书,只不过把课题限定在了艺术和美的领域。
掰开了、揉碎了,先让大家尽情感受其中的美、真正理解其中的数学原理,再捏合在一起,创造出新东西。这样的写法很难说一定可以根治数学恐惧症,但或许至少可以让我们重新感受到数学的乐趣。
或许,甚至相当或许,但也只是或许。
还是看看艺术爱好者吧
艺术爱好者喜欢这本书还用论证吗?直接让他们看看作者创作的数学艺术作品就好了:

左上到右下:作者数学刺绣作品三幅、科林斯马赛克、五重对称结构、日本雁纹、“彭Ⅲ”型彭罗斯密铺、绳结装饰图案、分形蕨类植物
(羊顿:上面九个图请排成九宫格)
(新媒体编辑:嗯)
然而——生活总是有很多然而,这样的创作或许可以打动艺术爱好者,但人家为什么要去了解背后的数学原理呢?毕竟在很多人看来,艺术从根本上说是用来感悟,而不是用来理解的。
如果有人认同这样的观点,那他一定会赞成英国诗人济慈对牛顿的严厉批评。牛顿完成阳光的色散实验,并据此解释了彩虹的原理。比牛顿晚到这个世界一百多年的济慈,非但没有感激牛顿帮助整个人类扩展了思维边界,反而大力批评牛顿把彩虹的诗意破坏殆尽。
济慈是著名的浪漫主义诗人,他的看法并非全无道理,或许只能以美国著名物理学家费曼的观点来反驳。
费曼有位艺术家朋友,有一天对他说:“看,这花朵多美啊!”费曼说他也觉得很美。艺术家又接着说:“可你是个科学家,只会职业性地一层一层剖析这朵花,这太无聊了。”费曼的回答很干脆:“你这是胡扯。科学知识恰恰可以增加花的美丽和神秘,了解这些知识之后,人们对花的兴致会更加盎然,对花的赞叹会更难绝口。”
此处应该显摆一下,《秩序之诗》的副题正是以“花朵”打头。
如果济慈和费曼有机会当面辩论,本书作者张羿老师应该更支持费曼。《秩序之诗》第4章“空间之诗:密铺”的第6节中,在不断变换图形、解析过埃舍尔的视错觉艺术之后,作者写道:“明明知道这是眼睛和神经系统所赐,我们仍然醉心于这种欺骗,就像明明知道伊斯兰装饰图案和埃舍尔画作的数学原理,仍然会觉得它们拥有不可思议的美。”
也许是为照顾济慈的感受,紧接着张羿老师又找补了一句:“或许必须承认,很多时候人们需要的不是解释,而是感受。”
对于什么是美,以及如何欣赏美、感悟美,艺术专业人士一定会有自己的理解。即便如此,本书兴许也能带来一些启发,甚至兴许提供一条值得探索的新路。
至少是兴许,也仅仅是兴许。
要不,照顾下“美盲症”患者?
明眼的读者应该早就看穿了我的把戏:本文貌似严肃地讨论《秩序之诗》的目标读者,实际是在建立一个框架,努力往里面多装一些褒义词。行文至此,我之所以如此坦诚地承认这一切,并非出于真正的坦诚,而是实在装不下去了。
“美盲症”这样的说法很常见,但很难相信这世上存在真正的美盲。那些自命如此的人,如果不是自谦,也不过是对自己的审美或感知能力不够满意罢了。不要忘记,在得遇埃舍尔之前,本书作者大概也会自领这样的头衔,但如今谁敢说此人曾经是个美盲呢?
每个人都可以感受美,也绝对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理解美,只要他能在合适的时间遇上合适的一扇窗,最好是一扇合适的门。张羿在旧书店遇到了埃舍尔,而这本《秩序之诗:花朵、建筑、埃舍尔》,如果摆上新书架或者流落旧书店,或许也可以成为很多读者的埃舍尔——等一下,难道这就是为什么一个明知数学和艺术有用的人,会写出这样一本让数学和艺术显得很无用的书?
假若有人不同意我的断言,坚定认为自己是个美盲,请允许我用下面六张图做个测试:

左上到右下:对称差集、龙形曲线、门格海绵截面、曼德博集合局部三幅
(羊顿:上面六个图请排成九宫格)
(新媒体编辑:六个图,怎么排成九宫格?)
(羊顿:六个苹果,几刀能切成九块?)
姑且不论这些图形是艺术家的创作,还是数学家的成果,面对这样的对象,你觉得它们是美是丑,还是完全无动于衷?你觉得它们是有趣是无聊,还是完全莫名其妙?(新媒体编辑:我觉得你是无聊也是莫名其妙)
如果感觉还不错,那么不必担心,你对美和秩序的感知绝对正常,至少和作者、和很多人差不多;如果你的感受全是负面词汇,也不必就说自己是个美盲,那可能只是因为它们的美还没有达到你的阈值。
如此巧言令色之下,就算你仍然认为自己无法感受美,甚至不需要感受美,恐怕也不耽误我推荐本书:那就把《秩序之诗》当作一本纯粹的数学著作吧。或许等到你的数学功力大大长进之后,审美能力便会悄然而至了。(新媒体编辑:你这样说有点赶客哎)
在美的村庄,等风来,等人来
“当数学的风,吹过美的村庄”,那正是本书想要呈现的景象。如今,作者和部分读者已经在美的村庄集结,正在等待数学的风吹来,等待各种型号款式的更多读者到来。

《秩序之诗:花朵、建筑、埃舍尔》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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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爱好者、数学恐惧症、艺术爱好者、美盲症,不过是简单粗暴的标签,而大量的标签被做成不干胶,就是在等着被撕掉。所以不必太在意自己身上的标签,更不必太介意本文借助这些标签所做的讨论,那不过是在卖弄广告技巧罢了。
(新媒体编辑:羊老师,我觉得这段可以删了)
(羊顿:不要)
(新媒体编辑:好的已删)
(羊顿:我说不要删……)
包括《秩序之诗》在内,没有必读的书,也没有必定不能读的书;不要难为自己,也不要轻易放过自己。
这不是一本实用的书,但一定会有人将其视为粮食和蔬菜;这不是一本富含情绪的书,但一定会有人受到情感的触动;“数学和艺术”这个话题没有什么话题性,但一定会有人把它纳入心和心的交流、智力和智力的对话。
无论作者还是编辑,我们确实不太知道刚刚所谓“有人”,具体是指哪位读者,甚至连本书的核心读者群到底是哪一类都不确定。当然,这更多是限于我们的能力,并不是要借此烘托本书有多么非凡。
然而——生活总是有很多然而——
作者还是选择把这本书写了出来,哪怕要牺牲不少鼓捣K线图赚钱的时间;那个正在快速积聚口碑的版代机构“行距文化”,还是选择把这本书推荐给读库,哪怕读库连保底的起印量都没有承诺;而读库,还是选择把这本书做出来,放到读者面前,哪怕过程磕磕绊绊,进度拖了又拖。(老六:阅。)
于我们而言,态度也是一样:没有必做的书,也没有必定不能做的书;我们没有难为自己,也没有轻易放过自己。
其实每次我们发出的新书推广信息
无论放了多少张图片加链接加提示
都会吸引到一些热情的读者朋友留言疯狂询问:
“到底在哪里可以买到这本书啊啊啊?”
对此,小六们内心礼貌而不失郁闷地疯狂呐喊:
“您点下面这个图就能买了啊啊啊!”


这根是表示正文结束的分隔线
……
新媒体编辑:羊老师,我觉得你最后这几句废话写得特别好。看起来好像什么都没说,其实也什么都没说,但是一下子就上价值了。
羊顿:前面的废话写得不好?
新媒体编辑:也挺好……有读者看到这里就说了,哎你们怎么不让本书作者张羿老师出来说两句呢,光看编辑在这哔哔了。
羊顿: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考虑到了,所以我们专程赶赴张羿老师的故乡哏都天津,对他进行了独家专访。
新媒体编辑:咱俩从北京过去还挺远的……这次专访内容由于太过那啥,我们今天就不放出来了,以免那啥。
羊顿:请各位读者期待读库公号的下次激情放送。
新媒体编辑:敬请期待不方便献身的神秘男子张羿老师现身。下回见。
本文作者也是本书编辑也是本书策划 | 羊顿
不方便署名的新媒体编辑 | 老武
这根是表示彩蛋也结束了的分隔线
……
谁能想到彩蛋下面还有广告呢
刘勃
《青春中国史》
喜马拉雅
青春中国史

《失败者的春秋》
《战国歧途》
《匏瓜》
《司马迁的记忆之野》
点击下图入手《青春中国史》四部曲

转载自久章智能(微信公众号,久章智能于 2024-07-04 转载),内容保持原貌,版权归原作者及原账号所有。阅读原文 ↗